死神牧歌

这是一个深秋的早晨
深秋的早晨没有尾气只有煤烟
深秋的早晨
秃鹫在城市上空盘旋

白胡子阿廖沙在街道上慢慢地走
拐杖敲击石板，嗒嗒作响
如同雨水敲击心脏
红胡子彼得罗什卡在磨坊前踌躇
不知该不该把手上可怜的小家伙
送进石磨
那可是上好的燕麦

娜塔莎你慢些走
今天你怎么没有扎起你栗色的长发？
听说他会在傍晚路过这里
手提镰刀，肩背麻袋
收割每一个独自行走的灵魂

小铁匠还在辛勤工作
锻打每一个句子
那些句子坚硬、粗糙，闪着红光，
满不在乎，嘴角上扬
嘲笑每一个热爱这季节的德语诗人
和嚼着汉语的流浪汉

我想剪去你的头发美丽的娜塔莎
你栗色的长发让我慌乱
你可见过三十里外石砌的高塔？
他在此歇脚，镰刀斜靠石墙
傍晚的牧歌响彻原野
北风吹起他的长袍猎猎作响

你不会看见我的，美丽的娜塔莎
你总出现在我梦里
我的灵魂弯曲如时空
找不到石砌的诗歌之塔
看不到塔里锁着浪荡半生的加拿大老歌手
和死在河里的犹太诗人

秋天在南方是一首诗
要有稻田和水牛
以及果实，还有阳光
但在北方
在这荒凉的没有雨水的城市
在这死神歇脚之处
只有他破旧的长袍和披风
你美丽的娜塔莎
囚禁栗色长发和孤寂灵魂的
诗歌之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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